我的聖誕之歌     鹿溪

 

      屈指算來,今年已經是我成為基督徒以來第42個聖誕節了,歡喜迎接的心境依然有增無減。

 

聖誕節的歡欣

 

    每逢12月初就盤算著,要寄給誰卡片(現已改為email),要送誰家孩子聖誕禮物,得寄給在德國的外孫女哪一種中文繪本,邀誰參加教會的聖誕晚會,請誰來聽聖誕音樂禮拜。這一切的一切,也因為有了聽不厭的「彌賽亞」,唱不膩的「平安夜」,而讓聖誕節成為一年當中心情喜悅的最高峰。

 

第一次過聖誕

 

    1968年,雖然我受洗的教會是不過聖誕節的,但怎能抗拒聖誕歌曲的魅力呢?記得那年買了一張「亞洲唱片」,內容全是美國黑人女歌唱家瑪麗亞安德遜(Marian Anderson, 1897-1993)所錄製的聖誕歌曲。她那渾厚溫暖動人的美聲,唱起“Joy to the World”(普世歡騰)所引發的共鳴,令我油然心生對上帝的敬畏!也因此隨著哼唱了整個十二月,至今猶未忘卻。

 

        我邀了好幾位自己當時任教的高雄獅甲國中國三女生,到家裡來過聖誕夜。除了請她們享用茶點之外,尚且一起觀賞「中視」播出的聖誕特別節目。那是英國某知名電視公司製作的,有十分優美的聖誕名曲,非常溫馨的聖誕典故,真實的信仰分享。這樣高品質的節目,代替我訴說自己無法用言語和知識形容的聖誕精神,也成為我難忘的第一個聖誕夜。當時年方23,如今我已年逾花甲,對上帝恩典的體驗自是歷久彌新。只不知那些十來歲的小女孩,如今是否還記得41年前的聖誕夜?

 

今年聖誕季

 

        今年1218日晚上,我參與了廿載的台灣基督教婦女會(CWC),照例舉辦一年一度的聖誕晚會。我請了一桌朋友參加;有鄰居的青年才俊,有馬偕醫院的一對主任級醫師夫婦,有我的外甥及外甥媳婦,還有先生之前的秘書和她的親友同事。會場上,除了溫馨的詩歌和豐盛的晚宴之外,年輕的周牧師在台上敘述他生活的點點滴滴,包括上帝如何在他們一家三代之間,注入彼此更多的了解、愛心與醫治。講畢,於點綴著燭光的「平安夜」歌聲中,坐我隔壁的女醫師感動落淚了。會後,她笑說自己的「乾眼症」因而消失。秘書的姐姐則是我第一次見面的「鹿溪的部落格」網站忠實讀者。回程中,鄰居很有興趣地向我打聽教會的種種。看到他們千謝萬謝地道別,使我的聖誕季增添不少欣慰的色彩。

 

        而位於我家隔壁的以琳教會,每年聖誕節都會特意到社區來「報佳音」,由朱牧師爲我們祝福禱告。這樣一年一度教會與社區的聯結,真是拜聖誕節之賜啊!寧靜的夜裡,看見報佳音的隊伍進進出出,聽到平安夜的歌聲遠遠近近,怎能不讓人忘卻世事的紛紛擾擾,而致心靈更接近上帝呢?

 

        可惜這兩三年,每逢冬天我就要重感冒一陣子,即使打了流感疫苗,一不小心也會被傳染到「非流感」,所以越來越少參加教會唱詩班,獨唱也越來越不敢答應了。所幸我的母會──「和平基督長老教會」,已安排了1227日的聖誕禮拜與施洗典禮,我那四個月大的孫子Jarren將第一次上教會,而且接受嬰兒洗禮!這是今歲聖誕季讓我極度興奮的一件事。

 

11歲那年的聖誕夜

 

    而最早的聖誕回憶,發生在屏東縣潮州國小讀六年級時,正是惡性補習盛行的年代。爲了拼考初中的升學率,學校規定天天早晨6點上學,晚上10點放學,生活一片灰暗。但那年聖誕夜正好考完模擬考,8點就提早放學了。我在回家的路上(寄居姑婆家)經過一間禮拜堂,平常並未特別注意,那天卻很奇特地燈火通明,從窗外可以看得出屋裡擠滿大大小小的孩子,傳出陣陣似曾相似的聖誕歌聲。我獨自一人站在教會門口,想進去又不敢進去,只能懷念著幼年曾去過教會的模糊回憶,擁抱著孤單站在教會外的失落感,獨自離開。

 

        其實5歲到8歲在北港及斗南教會上主日學期間,一定慶祝過聖誕節。只是詩歌、美麗的卡片、主日學老師的笑顏,似乎已經太過遙遠,遺落在記憶的一角,不再重現了。

 

聖誕之歌

 

    信主之後的每年聖誕季節,各種版本的「彌賽亞」CD,不同風味的聖誕歌曲,總會迴盪於我家起居室,也延伸到先生上下班所駕駛的轎車內。聖誕音樂一向是我慶祝聖誕的主軸,很高興今年找到義大利盲人歌唱家Andrea Bocelli所演唱的“My Christmas”專輯。內容除了有令人聞之盪氣迴腸、以法文演唱的 “Cantique De Noel(啊!聖善夜)之外,還有寧靜聖潔的 “The Lord’s Prayer”(主禱文),以及永遠膾炙人口的「平安夜」等等18首經典聖誕歌曲。他的製作人David Foster尚且邀來不同性質的大小合唱團與樂團伴奏,錄製了一套幾近完美的DVDCD。許多愛樂者評論這位古典跨界流行的Andrea Bocelli歌聲優美動人,演唱聖誕歌曲,更是「此曲唯有天上有」了。

 

聖誕真諦

 

    話說回來,聖誕節原是爲慶祝耶穌基督降世為人、拯救人類脫離罪惡的捆綁,與造物主上帝和好而設的。

 

    我想起今年曾在「新眼光電視台」看到一位年輕女歌唱家接受專訪的節目。當她訴說完主耶穌對她的恩典之後,主持人問:

 

        「對於妳的未來,妳會向上帝禱告什麼?」

 

        「我希望祂繼續愛我。」可愛的女歌唱家認真地回答。

 

        的確。因為上帝繼續愛我,我才有能力繼續愛我的家人,親友,鄰居。這是今年再度體會的聖誕真諦。

 

( 2009年12月23完稿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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